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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跨性别者

        中国首例跨性别平等就业权纠纷案当事人:“我们就是普通人”

        张泳:专访中国首例跨性别平等就业权纠纷案当事人小马,谈案情、中国跨性别群体的生态,以及对社会的期望。

        久旺网 www.islamichappiness.com 2019年12月3日,中国第一起以平等就业权纠纷为案由起诉的跨性别就业歧视案在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虽然此案并未当庭宣判,但已获得多方关注,“80后变性成女生后被辞退”也成为微博热搜话题。FT中文网专访原告小马,谈到本案的情况、中国跨性别群体的生态以及对社会的期望。(注:题图为美国纽约支持跨性别者权益活动图片。

        现年30岁左右的小马出生时的性别为男性,纠纷出现时已在杭州市的一家影视文化公司供职四年有余。2018年下半年,雇主批准她停薪留职三个月的申请,去泰国完成了性别置换手术,随后拿到了修改过性别的新身份证。

        那之后不久小马屡次被公司劝退。当时人事部门给出的理由包括因行业不景气需要裁员。HR还表示,觉得她做手术后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跟剧组,且做艺人助理的话“让你跟男艺人还是女艺人?”。

        劝退不成功后,2019年春节假期之后,这家公司解除了与小马之间的劳动合同,给出的原因是她在半年内累计有四个月迟到早退四次以上,构成《员工手册》中的“严重过失”,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此公司不支付补偿金。

        3月初,小马向杭州高新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6月达成庭前和解,她得到2.5个月的工资作为赔偿。

        小马认为自己被解雇的真实原因是她的跨性别身份遭到歧视,并于8月委托北京市华一律师事务所的王永梅律师以平等就业纠纷(2018年12月由最高人民法院增加的民事案件案由)为案由对前雇主提起诉讼,要求该公司赔偿1万元人民币精神抚慰金并公开道歉。

        据了解,开庭时被告提交了小马考勤纪录不佳的证据,而原告提交了《仲裁调解书》以及与HR的谈话录音等。她的工资单显示,一个月迟到达七次,公司才会在备注上予以警告,而今年1月她迟到五次,没有收到通知。

        几年前,贵州的C先生就业歧视案是中国大陆首例与跨性别有关的就业纠纷案??缧员鹉行訡先生被前雇主以工作能力不够、拒绝穿工作装等原因被辞退。他以一般人格权纠纷为案由上诉获胜,获得赔偿。

        FT中文网通过微信联系到最新的平等就业权案原告小马。她表示,几年来,跨性别群体在社会上的能见度和认可度都提高了:“目前看到的新闻报导大部分尚可接受,大部分评论我觉得还是OK的——C先生当年面对的社会环境要更艰难”。

        尽管如此,微博等社交媒体上还是有各种不同的声音,有一部分网友可能因为对跨性别这个群体不够了解而产生误解,也有一部分人存在“吃瓜群众”一样的猎奇心理。就此,小马也很无奈:“吃瓜群众的猎奇心理肯定有,但有人有这种想法,我也拦不住”。

        有人质疑,已经拿到劳动争议仲裁赔偿的小马,为什么还要起诉前雇主。小马解释:“劳动仲裁的赔偿是不合法不合理的方式解除劳动关系,也就是开除我的一个补偿;而且其实按照劳动法给被裁员工“N+1”赔偿,我收到2.5个月工资,其实也还没到标准;同时,我觉得这是一码事,而平等就业权跟那个没有关系?!?/p>

        小马介绍,开庭时她的代理律师王永梅非常专业,表现超出预想。现场还来了十多位朋友支持,也有的来自“同语”这类给她很大帮助的LGBT社群机构以及媒体,令她非常感动,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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